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杨瀚森拎着个塑料袋从后门溜出来，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运动服肩头洇了一大片汗渍。他没去停车场那头的豪车堆里找自己的车，反而靠在墙边，从袋子里掏出个油乎乎的鸡腿，一口咬下去，骨头都快嚼出声了。
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还在嘻嘻哈哈拍短视频，有人喊他一起吃夜宵，他摆摆手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混不清地说“吃饱了”。可那鸡腿分明是刚买的，塑料袋上还印着街口那家24小时快餐店的logo——十块钱一个，买俩送卤蛋的那种。

谁能想到，这个蹲在台阶上啃鸡腿、裤脚还沾着训练场灰尘的大男孩，刚签下CBA本土顶薪合同？镜头前的他总是板板正正，采访话术滴水不漏，眼神里透着超出年龄的沉稳。可一转身，连助理递来的蛋白粉都懒得喝，宁愿揣两个馒头当加餐。

有次队医偷偷说，他晚上九点半准时熄灯，手机锁抽屉，雷打不动睡足八小时。问他为啥不跟队友去酒吧放松，他愣了一下：“明天五点要冰浴，还得看录像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其实他也不是不懂享受。听说新车提了，结果开了一周就换回旧SUV——“新车座椅太软，腰不舒服”。队友笑他老干部作风，他也不恼，默默把车座套换成硬质记忆棉，后备箱华体会下载常年备着筋膜枪和电解质粉。

现在他蹲在那儿，鸡腿啃到只剩骨头，顺手用纸巾擦了擦手，抬头看见记者远远举着相机，下意识把油纸团成一团塞进口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那笑容干净得不像个拿顶薪的职业球员，倒像个刚打完工准备回家写作业的高中生。

可就是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家伙，上赛季场均18分12篮板，防守效率联盟前三。更衣室里没人叫他“顶薪先生”，都喊“老杨”——不是因为年纪大，是因为他总在别人刷手机的时候，一个人对着战术板画圈圈。

鸡腿吃完了，他拍拍裤子站起来，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。没人知道他接下来是去加练投篮，还是回宿舍泡脚。但有一点很确定：他的顶薪，不是靠代言和热搜挣来的，是一口鸡腿一口馒头，一口一口啃出来的。